孟孟家的小孟

南柯一梦——脑洞出自名侦探狄仁杰





“啪!”烟斗掉在地上,脆脆生生摔成了两节。狄仁杰懊恼的捡起烟斗,暗骂一句。自己原本只不过是闲来无事吃饭间顺带帮忙破了一个下毒杀人案,没想到什么好处没捞着,还折了自己唯一的烟斗。

他把两节烟斗仔细的收了,愤愤地往店外走去。刚一出门口,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踉跄。正想骂店里人没公德垃圾乱丢,定睛一看,竟是一个人卧在那里!

只见那人穿一件脏污的紫色长袍,头发凌乱遮住脸庞,他一只胳膊撑在石阶上,破损的袖口处伸出的手上血迹已经凝固,另一只手里拿一个酒壶,一副落魄却又怡然自得的样子卧在门口,把狄仁杰去路挡了个结实。

“你堵在门口干嘛!吓死我了!”狄仁杰正想着气没出发,就有人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
那人却没有应答,连动也不动。

“我说你死人啊!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!”

话音刚落,这人抬了一下头,稍稍转动身子,换了个姿势,胸前破损衣襟露出洁白的脖颈,上面挂着一块玉佩,很是值钱。

狄仁杰此刻正被父母赶出家门没有去处,也没有钱财在身,想来眼前这人有些家底,不知道为何落魄至此。狄仁杰就在心内开始盘算,要是自己把他救了,肯定有好处可得!

“算了算了,看你受伤了,我大人不记小人过,你身上带钱没有啊?我勉为其难送你去个医馆吧!”说着便伸手去扶那人,那人倒也没有拒绝,任凭狄仁杰将自己的胳膊跨过肩头。

“你怎么称呼?”

“方起鹤。”



“我宣布,第一届吾皇万岁万万岁杯侦探大赛冠军得主是,狄仁杰!”

狄仁杰拿过烟斗,冲人群中的方起鹤摇了摇,方起鹤站在底下很是招眼,个子挺拔,面容清秀,只是表情总是冷冷的,给人一种不能亲近的感觉。

狄仁杰穿过人群,走近方起鹤,笑吟吟的说道:“怎么样?以我的智商随便点拨一二就是第一名啊!”

方起鹤略微颔首,盯着狄仁杰的眼睛,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,似是扯出一个笑来,声音淡淡的。“怀英厉害。”



“要是你嫁给像我这样一个帅气男子,你,会忍心杀我吗?”狄仁杰得意洋洋的看着方起鹤说。

方起鹤轻笑一声,说道:“那,自然是不忍心。”说罢转身去床边继续查看线索。

狄仁杰看方起鹤如此冷淡的回应,嘴撅成茶壶嘴模样,悻悻地走过去和方起鹤一起查看线索。

这些日子相处以来,狄仁杰也已经习惯了方起鹤的个性,他总是这样一副坦然冷静的样子,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在他的心里产生波澜,就像与他初见面时,在门口醉卧的神态。

有时狄仁杰想刺激他也表现出一些浓烈的感情,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。

“看你是方狄事务所的主要股东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!”狄仁杰看着方起鹤离开的背影嚷嚷道。



“这白将军家的公子倒是个好玩的人,庭竹,你觉得呢?”此刻狄仁杰正立在书案前肆意挥墨,似是无意地说了一句。

方起鹤坐在窗边饮茶,听到狄仁杰这话,愣了一下,拿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中,他嘴角轻轻抽动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,冰冷的手指已经感受不到茶杯里的温热。但是他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,不露声色,将茶杯送到嘴边,轻呷一口,唇齿苦涩。他冷笑一声道:“确实有点意思。”

狄仁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庭竹可还记得那次咱俩帮白将军破解谜案,洗刷白家谋反污名一事,那白元芳对我很是崇拜,相邀多次……”

方起鹤木然地抿着茶杯中的水,早已听不清狄仁杰在说什么。此刻屋内火炉上的热水已经烧开,发出一声声尖利的嘶鸣。



“狄侦探在吗?”一个后生怯怯的站在门口问道。

方起鹤此刻正对着一本诗集发呆,听见声音后放下诗集,若有所思,想了一会答道:“他不在,你稍后再来吧。”说罢又继续对着诗集发呆。
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门外说说笑笑的声音渐渐靠近。狄仁杰风尘仆仆的走进来,在方起鹤旁边的椅子坐下,难掩喜悦之情。

“庭竹,大喜事啊!元芳的父亲举荐我做大理寺卿,不日便要上任了!”

方起鹤细长的手指在书页上轻扣,又沿着纸页边缘划过,合上诗集。转头盯着狄仁杰,半晌没有说话。狄仁杰正觉尴尬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,方起鹤忽而笑了,笑得那叫一个山花烂漫,狄仁杰还从未见过他笑得这样开心。

“怀英,那恭喜了。”说罢方起鹤拿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起来。

狄仁杰被他一笑倒没了主意,有些尴尬地继续说道:“那,这事务所以后你就要自己打理了,我很快也会搬出去,”狄仁杰停顿了一下,好像在暗下决心,紧接说道:“咱们在一起共事这段时间好像有些风言风语,我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,可是就怕白将军有所误会,毕竟我以后也是朝廷命官……”

方起鹤拿起茶壶,往空茶杯中又倒了一杯新茶,这次他并没有泡茶叶,而是几片竹叶上下翻腾,鲜翠欲滴。他把茶杯推到狄仁杰面前,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,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大笑起来。

狄仁杰不知道他在笑什么,又忍打断他,只能拿起茶杯猛灌两口,险些呛到。

“怀英不用害怕,你我只不过是萍水相逢,又谈得上什么交情呢!不过是我略出些银两办了个一文不名的侦探事务所罢了。”

说到这里,方起鹤用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一下额头,继续说道,“啊,现在想来还是怀英的智谋帮我赚了一些钱,我该好好谢你才是啊!”

“不,不用了!各取所需而已,不用谢我。”狄仁杰赶紧挥手应声道,茶杯里的水因为摇晃而洒了出来,溅在他的袍子上,他赶紧放下茶杯低头去擦拭。

方起鹤看他避之不及的样子,仍旧很是想笑。可是努力牵动嘴唇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。

“呃,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跟白元芳去白府拜谢白将军……”

方起鹤此刻只觉浑身发冷,牙齿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他背对着狄仁杰,将右手抬起来轻轻挥了一下,左手却已死死攥紧,骨节已经发白……



一天前,王朗买通狱中上下,设法进入监牢,见到了重刑之后奄奄一息的方起鹤。武皇要的是一纸反贼名单,方起鹤要守的是一个信义。两者相碰,自然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。可这些方起鹤都不在意,当夹棍把手指夹的筋骨尽断,血肉模糊之时也未听他哼上一句。

方起鹤心中在意之事是狄仁杰却似乎并不理解他的心意,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屡次手下留情,最后以致连命都要搭进去。

方起鹤见王朗着了狱卒的衣服出现在面前时也丝毫不觉得惊讶,因为他是王朗,他一定不会丢下他不管。

随王朗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巫师。这巫师据说本事极大,哪怕你一只脚已踏入鬼门关内,他也能将你拉回来。但这巫师脾气也很是古怪,他不会直接救活你,而是给你一个选择,活着或者让你体验你想要的另一种命运轨迹,然而这种轨迹的发展却非他能控制。后者似是南柯一梦,人在梦醒之时,该离去还是要离去,故而极少有人会选择。

方起鹤就是这个异数。

“我若先白元芳一步遇到狄仁杰,并且不是在敌对阵营,再和他朝夕为伴,定会英雄相惜,结局会有不同吧!”

王朗听了这一说法,只道他是痴人说梦,可方起鹤性子执拗,王朗争他不过,只好忍痛答应。

方起鹤没有想到的是哪怕自己先一步遇到狄仁杰,哪怕与他朝夕相处,最后还是逃不脱一样的结局,不爱终究还是不爱,不过换一句各取所需罢了。



“是时候了,该醒了,方大人。”巫师空灵的声音伴着铜铃法器的响声在方起鹤耳边响起。

方起鹤慢慢睁开眼睛,看见身穿狱卒衣衫的王朗正趴在自己床头熟睡。这一睡不过几个时辰,但是梦中却有几月有余。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,又费力的翻了个身,瞬间扯动全身的伤口,钻心剜骨的疼痛让他直冒冷汗,忍不住小声的哼了一句。

王朗听到声音醒了过来,眼睛通红,似是哭过。

“怎么样了?这巫师的巫术可有用处?”王朗急切的问。

方起鹤懒懒的回道:“有点用处,是换了个身份,不过结局似乎没什么两样。”说完苦笑两声。

王朗着急的抓起他的手,眼泪和声音一起蹦了出来。“怎么会!那怎么办?!你为什么要选这个!让巫师救活你不好吗!干嘛要去试什么别的命运!试了又怎样,醒了还是要死……”

方起鹤被王朗抓住的手上血肉模糊,似乎还有白骨露在外面,他疼得咬破了下嘴唇,气若游丝的说道:“疼~”

王朗赶紧松了手,泪如雨下。方起鹤抬起手来,帮他擦了一下眼泪,然后笑了,“对不起啊,把你脸弄脏了。”

方起鹤放下手来,牢里的空气很是潮湿,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气味,可方起鹤却隐隐闻到了翠竹的香气。

他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重,呼吸也越来越困难,眼前又恍惚出现了那个世界里特别平常的一天。

————

那日午后,狄仁杰闲庭信步,看着院内新长的翠竹,转身对一旁在煮茶的方起鹤说:“诶方起鹤,你还没有字呢,我看着翠竹长得挺拔可爱,跟你一个样!不如,我送你两字,庭竹,如何?”


庭竹?嗯,我很喜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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