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孟家的小孟

为虎作伥 第三章

野静judy: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三 越离

    烈日之下,空气掺杂些许腥味,群民围成一圈,嘈杂聚之,纵是挥汗如雨,亦无人离去,反之,时时有人蜂拥而至,热闹非常。人群之中,有青年义士傲然而立,脚踏一巨虎尸身,尽显英气。

    “义士当真身手了得,只身一人便能将那恶虎打死,着实为这附近百姓,除了一大祸害啊。”人群之中,有老者指向一旁虎尸,颤声发言,随后俯首,欲要作揖,未弯下腰,便被那所谓的义士上前阻之,二人寒暄几句,也便就此作罢。民声纷纷不断,皆夸那义士身手不凡,且胆识过人。

    “各位言重了,为名除害实不敢当,只是,方才那酒是好酒,然配不得好肉,喝的着实不尽兴,嘶,我看这虎着实凶悍,想必满身美味,不知诸位是否愿意将这虎连皮带肉皆舍与在下?”言毕,未等回话,便自顾自骑上那虎,从后腰抽出短刀,二话不说,猛向那虎尸后颈劈去,霎时,血液喷涌而出,将那处于人群里层围看众染了个通红,自然,包括他自己那满目的狰狞。

    那义士将插入虎颈的刀口一转,挥手使劲一划,脸上笑容兴奋之及,越加诡异,似是下一刻便会就着那手下之肉撕咬起来。人群不再言语,当下纷纷四散而去,默契非常。烈日之下,依稀可闻人语“这可比那说书人的故事,渗人多了。”

    见四下终于无人,那本趴于血泊中的虎猛然一动,虎齿咧开,状似轻笑,那虎稍稍一抖身子,背上之人便一个不稳狠狠摔于地上,落得一身泥垢血渍,狼狈不堪。“人都走了,你还要在方某身上,开几道口子,才肯作罢?”

    “啧,瞧你这小气的,不就是开了几道口子,至于摔这么狠吗?摔的狠些倒也罢了,如此盛夏,那地面犹如碳炉,你这随意一甩,是要烫死我不成?”

    “死?你不是于百年前便已然经历了吗?”老虎支起身子,幻化作人形,俯身搀起了那赖在地上满脸不乐意之人,见他那般委屈,心下一乐,不由打趣了一句,果然,见他朝着自己嫌弃的翻了个白眼。心念一转,便已然预测出那人下一句会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拜你所赐,吃的还如此彻底,连骨头都没给我剩下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景阳冈恶虎已除,如此一来,你我也可就此换个身份,下山准备一番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对了方方,刚才那扬言要杀你的醉汉为何与我长得一模一样?莫不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“切,我要是对你了如指掌,又怎会被你困住七魄,脱身不得,亦何须费尽心思,想取你性命呢。”

    一盆盐水扑面而来,透着些许寒意与刺骨的疼,湿漉漉的长发垂下,绵软无力的黏住了面部与脖颈,弄得皮肤又痒又疼。方起鹤皱了下眉,及不情愿的将眼睛睁开了些,舔了下干裂的唇。撕裂的伤口似有千虫啃噬,只是,此刻的情形,他早已经受近十数回,亦早已习惯了那周身疼痛,也懒于去做那呲牙等不必要的反应,便重新闭起双目,轻叹口气,等待那新一轮的盘问。

    炭炉冒出灰色烟雾,置于炭炉之上的烙铁早已被烧的通红,望着步步逼近的狱卒,他不由暗暗发笑。隔了这些时日,至今仍未发现他早已无法言语,还在这里费心拷问,当真是愚蠢之极。只是,再依照这般下去,怕是自己早晚都会丧命于此。

    烙铁抚向胸口,离心脏几寸,衣衫破烂,熔于肌肤,化为一片焦灼的黑,又透着黯淡的红。

    “倒也是个硬骨头,如此这般施刑,竟然连点声音都不曾从口中漏出。”狱卒手持烙铁长柄,面带新鲜之态,确实,惨叫,咆哮,辱骂,平日里真是见惯了,但像这厮那般从头至尾没有言语之人,确实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远处脚步逼近,抬首望去,有黑衫男子怒目而来,似有一身戾气,狱卒见之纷纷俯首打躬。黑衫男子微微颔首,又瞥眼望于那被铁链困住,垂首不言之人,怒气瞬失,思索片刻,便抬手屏退了一干衙役。

    方起鹤抬首直视眼前之人,虽是熟悉至极,却亦有些许陌生之态,只见其,鬓发微显油渍,黑衫蒙有薄灰,体态也于之前而言稍显圆润了些,再见那人脸上那愤怒之态,倒还是如此令人愉悦,不禁失笑,只可惜无法言语,如若不然,还真想调侃几句,为那紧绷的神经,找上些许乐子。双手稍稍发涨,传来些许麻木,方起鹤不由皱眉,正视那眼前之人,缓缓分开指尖,试着一点点将钉于骨肉的木钉拔除下来。

    木钉渐渐脱离五指,并没有方起鹤想象中的疼,亦或是他已经疼的麻木,没什么多余的感觉了,可笑眼前的黑衣男子依旧提着自己送他的那杆烟斗,对着他审问些有的没的,并没有注意到方起鹤手上那细小的动作,也是,想必没多少人会有勇气自己硬生生去拔除那穿透骨骼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过,那人的观察力,倒是比以往差了不少,莫不是失了对手,闲散度日,就连那吃饭的本事,都被他弃于一边,没有好生练习了?虽说这于他行事方便不少,但见那人这般闲散,难免使他涌上些许失望。

    “方起鹤!你到底还要沉默到几时?你以为我狄仁杰真查不出那反贼名单?你以为闭口不言就能苟且性命?若不是我敬你谋略过人实为可用之才,在吾皇面前替你求情,你早已人头落地,变为了那刀下亡魂!”此番言语,于狄仁杰而言,也算推心置腹,但见那方起鹤依旧低首不语,不由惹得他怒火中烧,上前一把揪住了那人衣襟“你又何必如此不识好歹?难道于你心里,钱财权位当真如此重要?难道于你心里,就从没有那么一点忠良正义不成!”

    差一点了,还差那么一点。紧捏木钉的手指缓缓曲转,甲盖全失,摩擦木钉,滴下几滴血液。呵,正义?胜利才是正义,胜利便能定义正义。狄仁杰啊狄仁杰,你敢说你如今所辅佐的那位君王,当真称的上正义二字吗?木钉顺入铁链锁孔,几下扭转,不见任何反正,不由令方起鹤稍许急躁起来,手中动作不自觉加大了幅度,铁链传达出些许声响,但待狄仁杰有所注意,欲呼叫狱卒之时,两枚木钉已然触于他的咽喉,就此抵住,陷入皮肉。转头望去,方才还被铁链困住,一副垂死之态的方起鹤,此刻正立于自己身后微笑不语。

    呵,乌合之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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